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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关怀·热爱——记鸭脖网站外籍教师Esme


发布时间:2021-04-26    字体大小T|T

引言

    一头姜黄色的卷发,总是随意地绾在脑后;一双湖蓝色的眼睛,时常是笑眯眯的。或许你曾经在天山堂的自助咖啡机的队伍里见到过她的身影,又或许,你经常在那里看到她。她总是会提前走进教室,伴随着充满活力的一声“Morning!”开始上课。这就是英语专业外籍教师Esme的日常。其实,Esme不只是一位耕耘于三尺讲台、播撒知识薪种的老师,亦是一位多元文化的体验者,人文关怀的践行者。

多元文化

    在Esme的Facebook主页“教育经历”一栏,她写到:就读于“Life university(生活大学)”。对于这个概念,她是这样阐释的:“我很庆幸生活在这样一个能够获得教育的社会,但是学校和书本没有告诉我们该如何去生活。我们周围的事物瞬息万变,要从生活中学习,并与课本的知识相结合,才能更好地去生活。”当然,她这样说并不是在否定书本知识和学校教育的重要性,而是在强调,在课堂之外,有许多值得我们去留心、去体会、去理解的事物。这样的认识与她的生活经历息息相关。

    Esme从小生活在一个多元文化碰撞的环境当中,“小的时候,我在南非这样一个文化交汇的环境中,对我来说,无论是个人成长还是价值塑造考量,都是一件很有益的事情。小的时候,哪怕大家来自不同国度、有着不同的肤色,但是我们看彼此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孩子,没有谁是‘白孩子、黑孩子、绿孩子、紫孩子’。我们互相串门,称彼此的妈妈为妈妈。”

    后来,她曾在南非做过记者,如今又来到中国教书,可以说是曾深切地体会过来自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人们是如何交流共处的,对于文化的多样性和差异性,她有着自己真实而深刻的见解。她认为,一旦身处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个体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成为了文化的一部分,在自觉或不自觉地观察,学习,见证,成为(observe、learn、see、be)文化的元素。虽然人与人之间、民族和民族之间、国家和国家之间确实在文化传统方面存在着差异,但我们处在同一个星球之上,我们同为人类,这本身就给了我们彼此宽容和理解的能力和理由。“但当我们望向彼此的眼睛,我们该看到的是对方的灵魂。人人确实不同,但每一个个体都独一无二。”个人如此,文化亦然。Esme认为文化和人一样,没有什么绝对的高下之分,“我们要知道,每个人、每种文化都不是一无是处的,人们都有好有坏,有的人好的方面多,有的人相反罢了。”刚来中国的时候,她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任教,她会去十分留心回族的风俗习惯并注意不触碰对方的禁忌;后来,又赴青海省教书,生活工作中又需要和藏族人民打交道。虽然同不同文化历史背景的人相处是一件需要十分留心的事情,但是Esme凭借自小耳濡目染的对文化开放的心态,尊重、拥抱多元文化,和当地人民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值得一提的是,她还收养了一位藏族的小男孩,“他的出现让我、和我的家庭更加充实,无关肤色种族、无关文化历史,只关乎我们双方。我们在生活中一同经历了许多开心或难过的时刻,我们分享着彼此的文化。”

    谈及文化,就不免谈及兰州作为“一带一路”重要枢纽之一的文化意义。站在一个曾在生活中领略过多元文化的、在兰工作生活的外籍教师,Esme对学生们在文化交流和传播上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我希望我的学生在文化上要做到开放(be open)”。她指出,兰州在“一带一路”构建中地理位置重要,文化意义突出。身处兰州,我们首先应该看到,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人汇聚于此,差异是确实存在的。但是,我们要有承认别人的优点与价值的底气和魄力。而其来源则是对“知识(knowledge)”,对自身文化的了解,要晓得根在何处。在文化交流当中,一定不能丢弃先人留下的优秀文化传统,并要能够把自己民族的故事讲给世界听。

人文关怀

    在2020-2021学年的寒假里,Esme主动请缨为滞留兰州的学生开办英语沙龙,这一提议得到了学校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当被问及是什么理由让其选择占用自己的假期时间、无偿地开办沙龙时,Esme说,其实她也和同学们一样盼着放假的,但是,疫情的数据每天都在触目惊心地更新着,尽管中国疫情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但仍不能放松警惕;且纵观世界,情况还是不容乐观。“我知道一些省份由于疫情原因限制进出了,我很难过,来自那些省份的学生不能回家过年了。”从2002年接受宁夏教育部门的邀请来到中国工作算起,Esme已在中国工作生活近20个年头。她很清楚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的文化意义,“我知道在中国,春节是一个很重要的传统,更重要的是,其背后的文化意义,在于一家团聚。”

    Esme提起她带的一年级的班,“他们可能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一定很想家。但是由于疫情原因没办法回去……”于是,为了这些春节无法回家的学生,Esme选择牺牲掉自己一部分的假期时间,无偿地帮助他们在纾解思乡念亲的孤独和愁苦的同时拓宽对英语文化的了解、提高英语表达能力。此外,Esme还谈起,“(英语沙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让学生的家长们宽心。他们(家长们)念及在春节这样一个意义重大的节日里,孩子却只得孤身在外,心里一定不好受。”

    除去教师的身份,Esme在生活里还是母亲和祖母。正如《论语》曾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Esme也会以长辈的视角看待她的学生们。在她看来,学生们处在“青少年(teenager)”这一阶段,各自在生活里遭遇着烦恼和困惑。对此,她希望、也是正在做的,是关注学生的情感世界和精神状态,进而有针对地提供帮助,“如果我的帮助有那么一点点作用,能够让内敛的或孤独的学生感觉到有人在在乎他们,学校在关爱他们,他们的内心就会变得更温暖一点点,这对我来说真的很有意义。”

    在Esme的观念里,美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生活里一点一滴的善意和温暖累积的结果,“一个人变好一点点”这件事虽然渺小,但却生动真实,而最终,终会滴水成溪,百川汇海。她回忆起,那是在她刚来中国不久,她的一双儿女时年不过12、13岁。由于种种原因,Esme不能去接他们。两个不会讲中文的外国孩子需要单独乘火车从上海辗转至宁夏来找妈妈。“那么长的路途,可是一路上都有车组人员在照顾我的孩子们,让他们觉得踏实又心安。”也正是包括这一事在内的很多事情让Esme选择留在中国: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讲着不同的语言,但是热切而无言的关怀让彼此间的沟通不再有障碍,拉近了心灵之间的距离。Esme相信是爱让我们为彼此而存在(be there for each other),她会将这份爱传递下去,将人们所给予的善意传递给自己的学生,薪火不息。

    所以,当被问及与中国学生相处的过程中,有什么事情让其难忘时,她先是尴尬地笑笑:“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了,你知道的,我来中国很久很久了……”随即,她正色道,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因为每一天她都能在课堂上收获新鲜的感动、从学生身上学到从前没有了解的东西:Esme的课上有一个“新意满满”的环节——“Like A Boss”,所谓“Like A Boss”,是一句英文俚语,其实没有太深层或者准确的含义。在Esme的日常课堂活动里,它常被用在学生描述周内印象深刻的经历之后。其实,这个课堂环节的意义不只在于让学生们开口讲英语,更在于无言地提醒后者要留意日常,用心生活,也拉进了师生之间的距离,巧妙地增进彼此的了解。所谓“润物细无声”大抵便是如此吧。

    除去“Like A Boss”环节,Esme也会通过课下的微信聊天、面对面沟通等方式去了解学生们,她很鼓励学生们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向她寻求帮助,并承诺会为其保守秘密。因为在她看来,“一个孩子不仅是孩子本身,其身上承托着其父母、祖父母,甚至是更远的先人的希望”,而如果她能以自己的方式让孩子们成为最好的自己,那么她就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了一点。

    “我想做到的是,是我和学生、学生和学生之间能够很好地互相帮助,纵然现实诸多不如意,纵然真相有时很丑陋,但我一直相信向善的改变一直在路上。太阳终将照耀大地,总会越来越好的,因为我们同在(We are one)”。

职业热情

    尽管已经是祖母了,但是Esme对待教学工作却十分勤勉负责。她几乎从来没有因为个人原因缺席过课堂,而且每次都会提前到教室。Esme不仅会充满热情、兢兢业业地完成分内工作,还会主动要求利用周末时间开展无偿的雅思口语课。在她看来,这样一个课程的意义远远不止让学生们提高口语能力、更好地应对雅思考试,更在于给她和学生们都提供了一个机会和平台:在这里,她能够尽自己所能让学生们相信自己,笃定自己可以用不同的语言交流,因为“学习一门语言很关键的一点就是找到在讲这门语言的时候那种‘自由’的感觉”。谈话间可以感受到,Esme很享受这份职业给她带来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当人在自己的岗位上创造了价值,那么其会是充实而快乐的。

    而对于这样一份给其带来充实和幸福的职业,Esme有着自己的原则和思考。在她看来,师生关系有这样两个关键词:“尊重(respect)”和“友谊(friendship)”。

    所谓“尊重”,她指出,这是一个动态且相互作用的过程。“尊重应当被给予值得它而非要求它的人。”我们从小被耳提面命,要尊敬老师,因为他们教授我们知识。而Esme觉得,这样的单边的“尊重”是不完整的。师生之间应该是彼此尊重的。这里的尊重不是机械的、暗含权力话语的概念,而是“彼此了解,彼此倾听”。

    至于“友谊”的阐释,她的理想状态、也是正在做的,是让学生们知道,她作为一个老师,会一直乐于倾听,一直在其左右,当前者困惑迷茫时,能够想起有人可以信赖。因为“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上有人可以信赖真的很重要”。简单来说,这种“亦师亦友”的模式,基于课堂又高于课堂。

    在课堂上,Esme视自己为一扇窗。她要做的、能做的即引导学生自己去看、去探索、去体会这个世界。老师的知识是自己的,但是其要做的是将这些知识变成学生的,让后者将其熟稔于心,外化于行,真正做到深谙于内,观照现实。

    她反复强调,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运来到兰州大学,很幸运遇到可爱的学生们。在她看来,没有一个学生让她感到头疼;在教学工作中总能遇到让她感动和惊喜的事情。对此,她心怀庆幸与感激,并将这些温柔美好的获赠化作热忱和认真慷慨给予,温暖周遭的一切。换句话说,学生们的欢迎和敬爱与Esme的敬业和热忱彼此成就。

结语

    Esme比喻生命为一场旅行:路上你会遇到一些人。让生命充实的最好办法就是真切地生活,与路过你生命的人们共历喜怒哀乐、彼此帮助。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我们谁都不知道生命的终点在哪里,但我们至少可以把握当下。去快乐,去理解,去关爱……

    “不要推诿给明天,便自此刻始。(Not tomorrow,NOW.)

(作者:鸭脖网站2019级英语专业本科生 邹雯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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